瑞翠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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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第一件麻衣（第1页）

晨露未干的清晨，缁衣氏已经蹲在麻田边，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挺拔的麻茎。经过一个雨季的生长，这些麻已经长到齐腰高，茎秆粗壮，表皮泛着青灰色的光泽。

“今天可以收割了。”她轻声对身旁的桑说道。

桑弯腰折了一根麻茎，试着掰了掰：“比上次结实多了。”

部落的妇女们带着石刀来到麻田。缁衣氏示范着如何从根部割断麻茎，又怎样将割下的麻捆成束。孩子们跟在后面，把散落的麻叶收集起来。

“这些叶子可以喂牲畜。”缁衣氏对一个小女孩说。小女孩点点头，把怀里的叶子抱得更紧了。

河边，新割的麻茎被浸泡在浅水区。缁衣氏用石块压住麻捆，确保它们完全浸没。

“要泡多久？”一个年轻妇人问道。

“大概十天”缁衣氏直起腰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，“等表皮开始腐烂，纤维就容易剥离了。”

等待的日子里，缁衣氏带着几个年轻人去采集树脂。她发现某种松树的汁液能让麻纤维更加柔韧。他们用石片在树干上划出浅痕，让树脂慢慢渗出，再用贝壳收集。

“小心别弄到手上，”缁衣氏提醒道，“很难洗掉。”

第十天清晨，缁衣氏第一个来到河边。她捞起一束麻，轻轻一搓，表皮果然已经松脱。乳白色的纤维像流水般从她指间滑过，在晨光中闪着柔和的光。

“成功了！”她忍不住轻呼。

接下来的工作繁琐而细致。缁衣氏教妇女们如何将麻纤维撕成细缕，又怎样蘸着树脂搓成麻线。有巢氏则改进了纺锤，让麻线能纺得更均匀。

“要这样转动，”缁衣氏示范着，“力道要均匀。”

第一团麻线纺成的那天，整个部落都来看热闹。缁衣氏小心地将线团放在一个草编的圆盘上，像对待珍宝一般。

“明天就可以开始织布了”她对族长说。

织布的工具是用细木棍和麻绳做的简易织机。缁衣氏坐在织机前，手指灵活地穿梭引线。桑和有巢氏轮流帮她整理经线。

“往上提一点，”缁衣氏指导道，“对，就是这样。”

七天后的黄昏，第一块麻布终于完成。缁衣氏将它举起来对着夕阳，光线透过细密的经纬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族人们发出惊叹。这块布比兽皮轻薄，比草纤维布结实，摸起来像流水般顺滑。

“该做件衣服了。”族长说。

缁衣氏点点头。她比着桑的身形，用骨针和麻线开始缝制。这一次，她尝试了一种新的剪裁方式，让衣服能更好地贴合身体。

三天后，第一件麻衣完成了。桑穿上它，在空地上转了个圈。衣袂飘飘，像蝴蝶的翅膀。

“好轻啊！”桑惊喜地说，“一点都不闷热。”

夕阳西下，桑穿着新衣在草地上起舞。麻衣在金色的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泽，随着她的动作轻盈摆动。

缁衣氏靠在有巢氏肩头，看着欢笑的族人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
“明年，我们要种更多的麻。”她轻声说。

有巢氏握紧她的手：“好，我们一起。”